第(2/3)页 供桌和香炉被撤到一旁,在祭天坛前摆上了一排坐席——这是给几位重臣准备的。 其他官员按照品级高低,在祭天坛前列成两排,文东武西,整整齐齐。 赢说在祭天坛最高一层坐下。 赵伍搬来了一把胡床,铺上锦褥,赢说便坐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群臣。 费忌坐在第二层,位置在赢说右下方,比群臣高,比赢说低,恰如其分地体现了他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”的地位。 于是就有臣子站出来,颤巍巍地行了一个礼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展开,开始念。 念的是什么,赢说没有认真听。 无非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——“天佑秦国”“君上英明”“万民景仰”之类的吉祥话。 赢说一一听完,一一回应。 该点头的点头,该询问的询问,该嘉奖的嘉奖。 他坐在祭天坛的最高处,阳光从东方照过来,将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。 冕旒的玉珠在晨风中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在为他的每一句话伴奏。祭天大典在群臣的祝贺声中,渐渐走向尾声。 金光从山顶铺展开去,将整座雍王山笼罩在一片温暖而肃穆的光芒之中。 山道上的鼓声已经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山顶上此起彼伏的奏对声、应答声、礼官的唱和声,以及风吹旌旗的猎猎声。 这一切声音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井然有序的朝堂画卷——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。 赢说坐在祭天坛的最高处,冕旒的玉珠在晨风中轻轻晃动。 他已经听了大半个时辰的奏报,每个人的话都像是一颗打磨光滑的石子,被规规矩矩地投进他面前的池塘里,激起一圈圈得体的涟漪,然后消失不见。 他听得很认真——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。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说话者的脸上,偶尔点头,偶尔沉吟,偶尔追问一句。 没有人能看出他此刻的真实心情,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 冕旒的玉珠像一道帘幕,将他的眼睛遮在了后面,将他的心思锁在了里面。 费忌坐在第二层,姿态闲适而从容,目光从群臣身上一一扫过,像是在检阅一支队列整齐的军队。 他不需要说太多话,也不需要做太多动作——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,一种提醒,一种无声的宣告:这朝堂之上,我说了算。 群臣的奏报渐渐稀疏下来,该说的都说完了,不该说的一句也没有说。 礼官看了看日影,微微点头——时辰差不多了,该下山了。 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从山道尽头匆匆跑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