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背着书包,戴着耳机,匆匆忙忙地去上课,偶尔和朋友打打球、吃吃饭、聊聊天。 但他的命运,在父亲死的那一天,就已经注定了。 一个少年,背负着血海深仇,用了四年的时间,学会了洗脑术,继承了隐藏的财富,考上了内地的大学,接近了仇人,策划了一场复仇。 他把每一步都算得很准。 但他没有算到最后一步。 自己该怎么办。 救护车开进医院,邝天生被推进了急救室。红灯亮起来,门关上了。 叶默站在走廊里,靠在墙上,手里还攥着刚才在救护车上被邝天生抓皱了的衣角。 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急救室里偶尔传出的仪器声和医生急促的指令声。 阮队长赶到了,带着两个民警,气喘吁吁的。 “叶队,怎么样了?” “还在抢救。”叶默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他提前服了毒,应该是在我们找到他之前就吃了。” 阮队长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什么毒?能救回来吗?” “不知道。医生还没出来。”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 过了一会儿,急救室的门开了,一个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凝重。 “病人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,混合了其他药物。我们发现得还算及时,命应该能保住。但是……” “但是什么?”叶默的声音紧了一分。 “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。我们给他做了初步检查,他的身体机能指标都很差,长期营养不良,睡眠严重不足,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消耗的状态。就算救回来了,他也不可能马上接受讯问。他需要时间恢复,至少一到两周。” 叶默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 “人救回来就好。” 医生转身回了急救室,门重新关上,红灯还亮着。 阮队长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想点上,看了看走廊里的禁烟标志,又收了回去。 “叶队,这个案子,现在怎么办?” 叶默靠在墙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,沉默了很久。 “没有证据。” “什么?” “邝天生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话,不够定罪。”叶默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,“他说‘她们该死’,他说‘死不足惜’,但他从来没有明确说过‘我杀了她们’。他在认罪和承认之间,踩了一条很细的线。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也知道自己没说出口的话意味着什么。” 阮队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“那怎么办?就让他这么——” “等。”叶默打断了他,“等他醒过来,再做一次正式讯问。到时候,录音录像,笔录签字,一样都不能少。他愿意说,案子就能结。他不愿意说——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阮队长明白他的意思。 不愿意说,就没有证据。 没有证据,就不能定罪。 邝天生很清楚这一点。 他把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。 他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。 他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,要么死了,要么成了他的棋子。 他和吴志苏之间的恩怨,王春梅她们和张倩玲之间的恩怨,所有的动机和线索,都在他脑子里,不在任何一份文件里。 他说了,案子就能结。 他不说,就没有人能证明。 这就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路。 或者说,最后一个选择。 叶默转过身,看着急救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。 灯还亮着。 邝天生还活着。 但只要他活着,这个案子就还有希望。 “阮队,”叶默的声音很轻,“这几天辛苦了。你先回去休息,我在这儿守着。” 阮队长摇了摇头。 “我陪你。”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,就那么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盏红灯。 走廊的尽头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 新的一天,快要开始了。 而这个案子,还没有结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