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们没想造反,我们就是想讨口饭吃。可朝廷不给,豪强不给,我们只能自己拿。” “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,为什么要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爷们卖命?” 赵铁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,但转瞬即逝。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战刀,刀锋划过空气,发出一声凄厉的轻吟。 “因为我是兵,你是贼。” “这世道,是非对错不重要,位置才重要。” 战刀平举,直指刘辟的眉心。 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” “我是大乾的兵,你是乱世的贼。” “兵杀贼,天经地义。” “多说无益。杀!” 赵铁头举刀过头,猛地挥下。 “杀!!” 苍州营的三千士兵齐声怒吼,长矛平举,迈着整齐的步伐压了上来。那一排排寒光闪烁的矛尖,像是一堵推过来的铁墙。 “兄弟们!为了身后的老婆孩子!” 刘辟红着眼睛吼道,“跟他们拼了!” “冲啊!” 两股洪流,狠狠地撞在了一起。 并没有什么战术穿插,也没有什么奇谋妙计。 这就是一场最原始、最惨烈的烂仗。 苍州营的士兵受过专业训练,他们三人一组,盾牌护身,长矛突刺。每一次突刺收回,都会带走几条生命。 而黄巾军这边,纪律差,没训练,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和玩家。 “别怕!往上顶!” 一个ID叫【铁头娃】的玩家,手里拿着一面破木盾,死死顶在最前面。 一支长矛刺穿了他的肩膀,他惨叫一声,却没有后退半步,反而借着身体卡住长矛的机会,大吼道: “二狗!砍他丫的!” 身边的NPC流民二狗,红着眼睛一刀劈了过去。 在常规的古代战争中,一支军队如果伤亡超过三成,士气就会崩溃,士兵就会溃逃。 但今天的战场,违背了所有的兵法常识。 苍州营没有退。因为他们知道,逃兵的家眷会被充入奴籍,生不如死。他们是在用命换家人的安稳。 黄巾军更没有退。因为他们身后就是刚刚建立的家园,是好不容易能吃饱饭的日子。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 更重要的是,玩家们变了。 他们不再像是在玩游戏。 当看到身边的NPC战友被砍倒,当看到那些平时喊他们“仙师”的淳朴汉子流着血还在拼命。 那一刻,现实与游戏的界限,在温热的鲜血面前彻底模糊。 一股冲上天灵盖的血勇和愤怒,瞬间烧红了这群A市玩家的眼睛。 能在这个阶段还在黄巾阵营的,多半在现实里多是火种源工厂的员工。他们处于社会底层,或许没什么文化,但最讲究的就是两个字——仗义。 “操!敢动我兄弟?!” 几个A市的玩家怒吼着,像发狂的野兽一样,自发地从侧翼冲到了最前线,硬生生用身体撞开了那些试图补刀的官兵。 “NPC兄弟都给老子滚回去!谁让你们上来的!” 一个玩家捂着喷血的肚子,回头对着想冲上来帮忙的流民破口大骂。 “老子是异人!老子死了三天后又是一条好汉!你们死了就真成烂泥了!” “滚啊!别在这儿碍手碍脚!让老子来!” 他们用最粗鲁的脏话,表达着最决绝的掩护。 几百名玩家手组成了一道血肉铸就的人墙,死死地将那些脆弱的流民挡在了身后。 这一幕,彻底震撼了对面的官兵。 他们杀过流寇,杀过土匪,但从没见过这种抢着送死的人。 “这群贼……疯了吗?” 赵铁头一刀砍翻一个玩家,却发现那个玩家临死前没有求饶,而是死死抱住他的腿,冲着后面的同伴喊:“快!集火BOSS!我控住他了!” 鲜血染红了城外的荒原。 从正午杀到黄昏。 苍州营的阵型终于散了,他们的人数太少,经不起这种一命换一命的消耗。 而黄巾军这边,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。 流民阵亡了两千多,玩家死伤更是惨重,接近四千人倒在了血泊里。 但他们硬是把这支军队,给磨死了。 最后的时刻。 赵铁头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名亲兵,被几千名黄巾军团团围住。 他浑身是血,盔甲破碎,倚着一截断墙大口喘息。 “停手!” 刘辟浑身是血,但他依然保持着理智。 他不想再让兄弟们去填这个坑了。 他让人往包围圈里扔了几筐干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