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院子里的时光过得很慢,慢到能听见阳光落地的声音。 刚用过午膳,魏逆生正靠在椅子上消食,崔福就跑了进来。 “公子!张公子!” 魏逆生挑了挑眉。 “这是拜帖。”崔福递上一张帖子。 拜帖边角裁得整整齐齐,上头写着几行小字,字迹清秀端正,一看就是认真写的。 【张载顿首再拜。昨日叨扰,聆教良多,归而慕思,不能自已。 今特备薄茶,欲再请益。不审魏兄可有暇晷?载谨候命。】 魏逆生看完,忍不住笑了。 “明明一墙之隔,走几步路就到了,还正儿八经地递拜帖。” 说完便将帖子放在桌上,整了整衣冠,对崔福说:“去请进来。” 崔福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 不一会儿,便引着一个人穿过月洞门,走进院子。 张载还是张载,通身上下干干净净 没有半分赘饰,依旧大白鹅。 只是手里提着一只小茶罐,白瓷的,上头画着几枝墨兰。 “魏兄。”张载站在枣树下,拱手行礼,笑容温润如玉,“在下来叨扰了。” “何来打扰?”魏逆生伸手示意石凳坐下 “昨日我不是说了么,一墙之隔,想来便来,何须递拜帖?” 张载将茶罐放在石桌上,坦然坐下,笑道:“礼不可废。” “一墙之隔也是一家,一家之隔也是邻居。 既是初访,当有拜帖。” 魏逆生笑了笑,没有再说。 曲娘已经端了茶上来,张载却摆了摆手 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那只白瓷茶罐。 “今日不喝魏兄的茶,喝我的。” 魏逆生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只茶罐:“自己带的茶?” “西安府的特产,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,胜在新鲜。” 说着张载已打开了茶罐,顿时一股清幽的茶香便飘了出来 不是龙井的豆香,不是碧螺春的花果香而是一种更质朴的清香。 “说是今年新采的春茶,昨日忘了带,今日特意补上。” 说完,张载对曲娘行了一微礼。 “麻烦了。” 曲娘接过茶罐,去厨房沏了。 不一会儿,两盏茶端了上来,茶汤清亮,色泽淡黄 入口微苦,回味却有一丝甘甜,像是山间的清泉流过舌尖。 魏逆生品了一口,点了点头:“好茶。” “魏兄喜欢便好。” 接下来的时间,两人对坐,喝了几口茶,闲聊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