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43 章 归墟的底牌,耄耋老者?-《儒道至上?我在异界背唐诗!》

    是以,即便此刻归墟已然油尽灯枯、气息奄奄,濒临陨落之境,诸天仙主依旧没有丝毫懈怠,周身仙力始终紧绷如弦,目光如寒刃般死死锁着归墟虚幻透明的身形,不敢有半分大意,生怕稍有不慎,便坠入未知的陷阱。

    其中,战帝的反应最为激烈决绝,他周身战意如火山喷发般暴涨,比先前合围归墟时更炽烈数倍,手中焚天矛骤然嗡鸣震颤,化作九柄通体赤红、烈焰缠身的长矛,悬浮在他周身,矛尖齐齐对准归墟,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凌厉气息,周遭虚空都被长矛裹挟的烈焰灼烧得微微扭曲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停顿,九柄焚天矛轮番疾射,一枪衔接一枪,攻势密不透风、毫无间隙,赤红矛影如暴雨倾盆而下,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滔天烈焰与碾压一切的磅礴战力,密密麻麻地砸向归墟残破不堪的身躯,每一击都精准狠辣,直取他的伤口与本源溃散之处,不给归墟半分喘息、反扑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星炙的卜算从未有过差错,这般轻易的结局,必定暗藏诡谲!”

    战帝的怒吼震彻四野,声线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今日便趁他病要他命,即便他真有后手埋伏,我亦要将其彻底碾碎,绝不能给诸天留下半分隐患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九柄焚天矛的威力再度暴涨,烈焰熊熊燃烧,几乎要将归墟周身萦绕的本源雾霭尽数灼烧殆尽,每一击落下,都能听见归墟微弱却凄厉的闷哼,他虚幻的身形愈发透明,仿佛下一刻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
    九柄焚天矛裹挟着焚尽诸天的滔天烈焰,凝聚着战帝的极致战意,最后一击轰然砸落——归墟本就虚幻透明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,如被狂风撕碎的残絮,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狠狠轰砸在葬天囚笼的厚重地面之上。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”一声巨响震彻寰宇,脚下的大地如遭惊雷碾轧,剧烈震颤不止,碎石如箭、尘土遮天蔽日,漫天尘雾瞬间弥漫开来,地面转瞬被砸出一个方圆十丈有余的偌大深坑。

    坑壁布满如狰狞蛛网般的裂痕,顺着地面四下蔓延,直延伸出数丈之远,坑底则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本源雾霭,混杂着焚天矛残留的烈焰余温,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却难掩其中暗藏的诡异寒意。

    此刻的归墟,身形淡得如风中残烟,几乎要与坑底弥漫的本源雾霭彻底融为一体,连模糊的轮廓都在缓缓消散,本源溃散的速度较先前更甚数倍,如沙漏般飞速流逝,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融在天地之间,连一丝一毫的神魂碎片都无法留存。

    战帝周身翻腾的焚天烈焰稍稍收敛,九柄赤红长矛依旧悬浮在身前,矛尖的烈焰却依旧吞吐不定,他眉头紧蹙,眉宇间凝满了化不开的凝重与疑惑,目光如寒刃般死死锁着深坑底部,下意识停下了攻势。

    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,这般轻易的击溃太过反常,反常得令人心悸,尤其是归墟此刻的模样,虽看似已然走到陨落边缘,却没有半分濒死之人该有的绝望,反倒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,如蛰伏的毒蛇,静待反扑之机。

    就在在场诸天仙主与剩余天骄皆以为归墟已然神魂俱灭、彻底陨落之际,一道凄厉中裹挟着极致狂傲的狂笑,陡然从深坑底部炸开,穿透漫天尘雾与未散的烈焰余温,如惊雷滚地般响彻整个葬天囚笼,震得周遭虚空都微微嗡鸣震颤。

    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濒死的颓丧与绝望,反倒盛满了对诸天仙主与天骄的嘲讽,以及深入骨髓的戾气,更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、诡异莫测的神魂之力,刚一响起,便如无形的神魂利刃,又似滔天惊雷,狠狠轰击在在场每一位强者的神魂深处。

    更令人心惊胆寒的是,那些仙主们下意识催动的防御仙光、尚未彻底收回的攻击余劲,在这狂笑之声面前,竟如冰雪遇骄阳,瞬间消融殆尽、彻底泯灭,连一丝微弱的涟漪都未曾留下。

    离深坑最近的战帝,首当其冲,被这股狂笑裹挟的磅礴力道狠狠击中胸口,身形猛地一震,胸口如遭重锤轰击,踉跄着接连后退七八步,脚下的坚硬地面被硬生生踏出深深的鞋印,每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裂纹,他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,周身沸腾的战意,也被这股诡异莫测的力量震得微微紊乱,焚天矛的烈焰都随之摇曳了几下,难掩几分狼狈。

    狂笑震彻未歇,归墟那方才还微弱凄厉、几近消散的声音,竟陡然变得中气十足、洪亮如钟,彻底褪去了半分濒死的颓态,反倒裹着一股掌控全局的狂傲与霸道,如惊雷滚地,响彻葬天囚笼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不错,当真是不错,能将我逼到这种程度。”

    归墟的笑声里浸着刺骨的戏谑与嘲讽,话音未落,他那看似即将消融于雾霭中的虚幻身形,竟骤然凝实了数分,枯瘦如柴的手掌猛地抬起,掌心萦绕起一缕诡异的黑芒,朝着虚空狠狠一抓。

    刹那间,虚空剧烈扭曲、震颤,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,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从他掌心迸发而出,伴随着“嗤啦”一声细碎的空间撕裂声,一道苍老到极致的身影,被硬生生从虚空裂隙中拽出,重重却又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旁。

    那道身影佝偻得近乎蜷缩,脊背弯得仿佛要贴紧胸口,满头白发如霜似雪,散乱地披覆在肩头,毫无光泽,几缕发丝黏在布满褶皱的脸颊上,更添几分沧桑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沟壑纵横,每一道皱纹都如刀刻斧凿,镌刻着万古岁月的沉寂与沧桑,双目浑浊黯淡,似蒙着一层厚厚的尘霜,连勉强睁开都极为费力,眼睑微微耷拉着,周身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
    若不仔细感知,几乎要与周遭的本源雾霭融为一体,看起来便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耄耋老者,毫无半分上古大能该有的磅礴威势,反倒比寻常凡人老者还要孱弱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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